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矮寨的彩虹——湘西建设者刘忠的故事‘Kaiyun官方网’
发布时间:2024-03-31 00:31:02 点击量:
本文摘要:矮寨的彩虹——湘西建设者刘忠的故事

  梦在苦难中涅槃

  1949年底,我和我们“革大”的同班同学杨国湘、伍启明一行30多人被分配到保靖县人民政府,而并没有去那个名字好听的花垣县工作。

矮寨的彩虹——湘西建设者刘忠的故事

  梦在苦难中涅槃

  1949年底,我和我们“革大”的同班同学杨国湘、伍启明一行30多人被分配到保靖县人民政府,而并没有去那个名字好听的花垣县工作。原因很简单,保靖比花垣离永顺专署要近,花垣去永顺要经过保靖,更重要的是保靖县长是个急性子,听说专署来了一批大学生,第一个骑上快马跑到专署要人来了,选了我们30多人,要委以重任,派到区、乡去挑大梁。

  保靖在湘西中部,东邻永顺、古丈,南接花垣、吉首,北依龙山,西与重庆秀山接壤。酉水长河从秀山、里耶古镇流来,到保靖城迁陵镇绕了一个大湾,然后东去,汇入沅水,下洞庭,进长江。

位置重要,为水上要塞。战国建置,西汉高祖五年设迁陵县,历史悠久,水路交通发达,是商家、兵家必争之地。

  我们到县政府报到后,又和南下工作队的同志一起被分到水田区人民政府,南下干部韩文虎任区委书记,我做民政助理。

当时,我们的主要任务就是配合区中队清匪征粮、发动群众做基层工作。刚解放时,县、区、乡都没有公路,也没有运输车辆,我们下去收购粮食全部是徒步。

  山大,坡多,湾道也多,道路崎岖,晴天还好走,雨天路上全是泥巴和水坑,胶鞋沾满了黏黏的泥巴,走起路来非常吃力,一不小心就滑倒,掉进泥巴坑里,浑身湿透,像个落汤鸡。

每每这时,大家相互帮扶着,相互安慰几句,笑一笑,取取乐,爬起来又继续走,衣服走干了,又淋湿了,从不在意,心中只有一个想法,就是侦察匪情,配合部队,消灭土匪,同时把粮食收上来,送出去支援前线,思想很单纯,不知为什么,没有一点私心杂念。

  那时,我第二次向组织递交了入党申请,要求加入共产党,请组织在艰苦环境中考验我。我们几乎每天都在这条道路走,日晒雨淋,刮风下雨都没有中断过。

那年冬天快过年了,下了好大一场雪,白皑皑的雪把道路都盖住了,风一吹路面就冰冻了,脚踩在上面叭咔叭咔地响,又冷又滑。大家想休息一天,等雪溶化天晴再走,乡长说,不行,他也接到命令,今天晚上必须把粮食送到县城集中,明天运到花垣去,后天装上卡车运到前线。村民告诉我们,把搓好的稻草绳子反复缠绕在胶鞋上可以防止打滑。

我们就照着做,挑的挑,背的背,往县城赶路。我用布袋像打背包一样,背了25公斤稻谷,盖了雨衣,走在粮队的中央,感觉要去打仗,像上战场冲锋一样,憋足了气,在雪地里疾走。草绳绑到鞋上确实防滑,可是走着走着走久了,发现胶鞋也湿透了,外面也裹了一层雪沫,冷风吹到上面结成冰霜,而且越积越厚,变成了冰鞋,吊在脚上越走越重。走了一段停下来,提起脚,到路边的树杆上、石头上磕一磕,把冰磕碎,完全露出草鞋,又接到赶路。

平常我们要走7个多小时的路,那天却只用了5个多小时,提前了1个小时赶到了县城粮库。交了粮,回到睡觉的地方,脱了草绳鞋子,脚掌已被雪水浸得苍白,皮子皱皱的,脚趾上、脚后跟都打起了几个大血泡,热水一洗,钻心的疼痛,哼着哼着,头一歪就睡着了,衣服裤带都没有解开,一觉睡到第二天军号响起,用红汞、碘酒往血泡上一抹,贴上纱布,吃了早餐又出发了。

  那年腊月二十三,正是乡里土家族过小年的时候,我们又赶到了中心乡鼻子寨,准备再收一批粮食。这时候,从山那边跑来了两个村民,告诉我们,离鼻子寨还有5里路的地方,有100多个拿着刀枪的土匪正朝我们收粮队落脚的地方赶来,杀气腾腾。

他们看到我们收粮队人员不多,怕我们吃亏,要我们躲一躲,赶紧撤离。我们人数虽然不多,但每人都背有一把长枪,还配有一支驳壳短枪,子弹也不少,可是要对付100多个土匪还是没有把握。我心生一计,就对村民说,我们是前来侦察的小分队,两个连的大部队正在后面往这里赶。

我们用了一个计,朝另一个方向走了,把情报传递到县城,县里很快派来大部队把这支土匪队伍消灭了。

  春节刚过,我们又接到了一个非常艰巨的重要任务,就是割罂粟,收缴鸦片,集中销毁。

解放前湘西有三大痼疾:枪多、匪多、烟多,三大顽疾中鸦片大烟是首恶之源。国民政府曾搞了几次禁烟运动,都无功而返。

  迁陵镇有户王姓人家,祖业做桐油、中药材、五倍子发家,在河街最繁华的地段买了个四合大院,叫王氏油坊,生意上达重庆,下通常德、武汉,赚了不少钱,在保靖是一户大户老字号。

其还有船舶、码头、商铺,富甲迁陵。儿子王某,独子,娇生惯养,游手好闲,不思进取,穿梭于妓院烟馆场所之间,染上鸦片,嗜烟如命,整日欲仙欲醉,人干瘦如柴,遇风就飘,后来无风也飘,人称“飘仙王”。

父母死后,生意无人打理,一落千丈,商铺、码头、船舶都被他典当变现吸烟,最后家也败了,老婆也被当了,流落迁陵高墙院下。一日,他口念咒语,神魂颠倒,沿码头飘来飘去,飘下了几尺的河坎,最终把自己的命也败了。

  在乡下,卖田、卖地、卖儿卖女吸食鸦片的也不计其数。

鸦片的危害直接影响到了湘西刚刚建立的新生政权,考验着我们党的执政能力。为了巩固政权,永顺专署布置了一场轰轰烈烈的禁烟运动。

  根据形势的需要,组织上把我从水田区调到了阳朝区开展禁烟工作。

同年,全国性的土地改革运动也如火如荼地开展了。禁烟与土改,土改与禁烟,都涉及土地问题,在乡下我们把两场运动一起展开,起到了事半功倍的效果。

  根据需要,我住进了朝阳区锡铁乡锡铁坪村彭朝二家,同吃、同住、同劳动。彭朝二,屋三间,泥巴夯土墙,杉皮作瓦,小雨浸,大雨漏,一口锅,两只碗,一张床一个破木柜是他家的全部家当,是锡铁坪村典型的贫困户。

他的田地都是租种的,种了三亩七分罂粟,一亩三分稻谷。

  我对他说,彭大哥,我们工作组到你们村是禁烟,分田地搞土改的,你是贫雇农,带个头,把罂粟铲了,把鸦片交政府烧了,土改给你分田地,种粮食,种水果瓜菜。他不做声,绷起个脸。

  彭朝二,比我大,三十一岁,单身。我亲切地叫他大哥,想拉近我们的距离,但他不买账。第二天,我给他上支烟,拉家常时又讲,他还是不做声,晚上的时候,我们都靠到床上,脚伸到被窝里,又讲家常。

他知道我想讲什么,就故意转移话题,讲他们家过去的事情,讲到爹娘去世的早,他3岁就寄养在姑姑家里,姑姑家孩子4个,照顾不到他,他从小吃东家讨西家,8岁就到彭地主家看牛放羊,说着说着他就哭了……3月天气,夜很冷,风从门缝破窗户吹进来,我们就把身子钻进被窝里取暖。他的被子很薄,棉絮上破了三、四个大洞,我就把我的被子和衣服盖在上面,望着杉皮透过来的月光,听他讲故事,讲着讲着,我们都睡着了。

  第二天,我们工作组邀请彭朝二,一家一户登记造册,丈量田土、山林。

那丘田肥沃,有水来源,是上等的良田;那丘田,是“雷公”田,缺水源;那块地肥厚,那块地石头多、瘦瘠;那片林子是大树,那片是小树……都一一作了分类,是哪家的,怎么分,分给谁,都在酝酿考虑之中,与禁烟计划一起实施。

  经过半个多月的调查,时间到了4月,田间地头,山坡路旁到处都是白色、紫色、红色等五颜六色的罂粟花,我又动员彭朝二,要他先把种的罂粟铲了。他望着我说:刘同志,现在砍可惜了,那是我们一年的油盐钱啦!等我们收完鸦片,再砍好不好!我说,不行啊,彭大哥!现在铲了,清明马上到了,马上要犁田打水插秧种包谷了,时间不等人啊!

  我们坐在他家屋外的坪场里,太阳正暖洋洋地照在我们身上。

他突然叫我别动,伸过手来,在我衣服领子上捉住了一个小东西,送我看,原来是个虱子,红红的,吸了我不少的血。

 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,我也笑了,感觉身上痒痒的。他说,他身上、被窝里到处都是虱子,个个都比这个大,而我身上的虱子都是他养的,说着说着哈哈笑起来,然后敞开衣服,我果然看到了他身上有好多虱子。

  我说,太阳大,很暖和,我们把衣服解下来,捉一捉数一数。他说好,我们就开始捉虱子比赛了。我们捉了不少的虱子放在盆子里。

  虱子捉到一半的时候,他突然流泪了,就说了,老弟,虱子我们不捉了,我带你去砍鸦片,把那些害人的罂粟花统统砍了!

  我用真诚,以心换心赢得了信任,铲除了罂粟。还学到了紧密群众的工作方法。

  锡铁村最贫困的人,他都把自己的罂粟砍了,村里其他的人在我们的工作组的带动下,也都把罂粟铲除了。阳春之前,我们把田地都按土改政策一一分到了户。

彭朝二分到三亩水田,五亩二分土地,清明节过后,他把田土全部种了稻谷和包谷。那一年风调雨顺,他种的稻子和包谷都获得丰收。

  砍罂粟的那一晚,我睡得很香,在梦中,我又梦见了矮寨大峡谷,一道彩虹正飞过矮寨山脉。

  接下来的日子,我们就是一家一户的收缴鸦片,一家一户的分田分地搞土改。

各区把收来的鸦片交到县城,垒起的鸦片像一座小山,堆集在保靖县中学广场焚烧。

  2万多群众从四面八方赶来,聚在广场的周围,观看烧鸦片。

鸦片被点燃后,广场上空黑烟翻滚,像只受伤的大鸟在空中扭来扭去,做挣扎状,不肯散去。就是这种有毒的黑烟,奇香无比,站在一里之外的地方都能闻到;它又像妖一样,美丽诱人,勾人魂魄,使人衰其神,丧其志,散其财,败其家,使国家山河破碎,丧失主权,沦为殖民地,毒害我中华民族一百多年。清王朝也好,国民政府也好,都只能治其表,不能断其根。只有我们共产党人,站在人民和民族利益上,国家生死存亡的高度上,采取雷霆之力,从根本上铲除鸦片之余毒。

  县长派人往鸦片堆上浇了汽油,大火升腾起来,火势越来越大,映红了天空。这时,我站在场外,仿佛看见了一只金色的凤凰浴火重生,升向空中,看到了我们湘西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,一个崭新的人民政府站起来了,一个崭新的社会制度诞生了。

  禁烟运动取得决定性胜利,土地改革运动也得到人民群众的拥护和支持。

那年底,我被提拔为阳朝区副区长。第二年初,我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,并参加了湘西行署党代会。

1956年,我被提拔为保靖县宣传部副部长。

  1959年,我恋爱了,年底结了婚。

1961年,我有了第一个孩子。

  转眼一晃,我在保靖县工作了10多年,从一介书生成长为共产主义战士,年轻的领导干部;从基层到县委工作,经历了一系列运动,有苦有甜,有经验有教训,有成功有失败,有困难有挫折有痛苦,但是唯一不变的是对马列主义、毛泽东思想的信仰,对党的忠诚,对事业的奋斗,对这片土地和人民的深深热爱。

  1970年,我被调到县教育局工作,任局长。也就是在我重新走上工作岗位上的同时,我爱人的一个在省会长沙工作的亲戚,一个有影响力的人物,要把我们夫妇调到长沙工作。

我爱人工作调令都下来了,我的调令正在办理之中。我知道后,语重心长地跟我爱人做思想工作。我说,保靖有我这么多的同学、同事,我们在这里结婚、生儿育女,它已经是我们的故乡了。

我热爱这片土地,离不开这片土地,离不开这片土地上的同事、领导,这里还有我未竟的事业与梦想。我做通了爱人的思想工作后,又打电话到长沙,和我那位亲戚沟通交谈,并得到了他的理解。

  到最艰苦的地方去,是我第一份入党申请书的誓言,建设湘西是我的选择,也是我的理想,我和我的家人现在全部留在湘西,无怨无悔。

  1979年,组织上又把我调回宣传部,任副部长。1982年,我任统战部长、县政协副主席。1986年,因工作的需要,我被调到吉首市任政协副主席,直到离休,继续追梦。

  2007年10月,我得知湘渝高速公路矮寨特大桥要跨越矮寨大峡谷了,非常激动,夜不能寐。第二天,我就要家人专门开车去了一趟矮寨,从矮寨的河谷路上缓慢地爬坡,重温当年跋涉公路天险情景,激情澎湃。

  车开到了山顶,停在我曾经亲吻过的路旁。

山川依然美丽险峻,而我却已经老了,已不再是当年那个充满朝气精力旺盛的青年了,但是我的心依然年轻,砰砰有力,理想也依旧。

  2012年3月31日,我又到了矮寨公路天险观景台,见证了湘渝高速公路矮寨特大桥通车典礼。

看见一座跨度1176米世界第一、高度335米世界第二的特大桥,创新“四个”世界第一。矮寨公路天险路程原来需要40多分钟,现在一桥飞架南北,只要30多秒钟,时间一下子缩短了整整40多分钟啊,创造了中国速度。

  改革开放30多年,我国经济实现了跨越发展,已成为世界第二经济总量大国!湘西的发展也日新月异,经过我们共产党人一代又一代的努力,险途变坦途,梦的理想与湘西一起,与祖国一起见证着辉煌。

  站在桥上,俯瞰大峡谷,景色万千,而向远眺望,则波涛汹涌,云海苍茫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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